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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清自己与世界的真相(一)
[ 作者:克里希那穆提 译者:胡因梦 | 来源:《世界在你心中》 | 点击数:4925 | 时间:2007/7/23 ]

 

You are the World

我们就是世界,
我们的问题,
就是世界的问题。

《世界在你心中》(You are the World),克里希那穆提(J.Krishnamurti)著,胡因梦译。

本书是克里希那穆提在美国布兰迪斯大学、斯坦福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及圣克鲁斯分校四所大学所做的精采演讲与讨论。克里希那穆提针对年轻人中普遍存在的焦灼不安,以亲切而循序渐进的启发方式,与年轻人深入探讨了生与死、爱与恐惧、思想与自由、觉知与改变等重要问题。他指出只有把任何思想、理论、意见搁置一旁,无拣择地觉察自己,人们才能不为任何权威所束缚,获得心灵的完全自由;也只有这样没有预设没有抗拒地观照自己的真实人生和整个存在,人们才能发现自己和世界的真相,从而使自己获得立即彻底的改变。

吉达·克里希那穆提(Jiddu Krishnamurti,1895-1986),印度的著名哲学家,20世纪最伟大的心灵导师,在西方有着广泛而深远的影响。他主张真理纯属个人了悟,一定要用自己的光来照亮自己。他一生的教诲皆在帮助人类从恐惧和无明中彻底解脱,体悟慈悲与至乐的境界。

他的六十多册著作,都是由空性流露的演讲和讲话集结而成,目前已经译成了47种语言出版。他的著作已有近十种引进大陆,如《爱的觉醒》、《人生中不可不想的事》、《重新认识你自己》、《一生的学习》等。

 

他是最卓越的宗教人物,是我所见过最美的人类。
                    ——乔治·萧伯纳(George Bernard Shaw,1856-1950)

当他进入我的屋内时,我禁不住对自己说:“这绝对是菩萨无疑了!”
                    ——纪伯伦(Kahlil Gibran, 1883-1931)

克里希那穆提是我知道的惟一能完全摒弃自我的人,和他相识是人生最光荣的事!
                    ——亨利·米勒(Henry Miller, 1891-1980)

那是我听过的最难忘的演讲,就像佛陀现身那么可信,他绝不容许人们有丝毫逃避和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阿尔道斯·赫胥黎(Aldous Huxley,1894-1963)

 

 

你的心灵自由吗?

一切宗教或政治上的意识形态都是愚蠢的,因为这些都只不过是观念罢了,但不幸却造成了人类的分裂。

旅行时你会察觉到,世界各地的人问题虽然看似不同,实则无太大的差异。四处都有暴力问题,也有自由与否的问题;以及该如何让人与人的关系变得更真实、更美好一些,这样人们才能活得安宁、有修养,不至于经常和自己或邻人产生冲突。此外,整个亚洲到处都可以看见贫穷、饥饿以及彻底的绝望。美国与西欧面临的却是经济繁荣带来的问题;经济繁荣但缺乏素朴精神,暴力就会随之而起。目前西方社会充斥着各种形式的奢华享受,已经到达彻底腐败和不道德的程度了。

同时还有组织化宗教,世界各地的人多多少少都在排拒它所造成的问题,以及什么是宗教精神、什么是冥想等等,这些都不是亚洲独有的问题。然而讲者本身并不代表任何思想体系,印度的或其它区域的,因为讲者并不是专家学者,只要我们能共同探索这些问题,或许就能建立起正确的交流与沟通;不过要切记,言语并非事物本身,无论我们阐述得多么仔细,多么错综复杂,多么合理,仍然不是事物本身。

由印度教、回教、基督教及共产主义等所造成的思想分裂,已经为世界带来无法估量的伤害,而且制造了这么多的仇恨与对立。一切宗教或政治上的意识形态都是愚蠢的,因为这些都只不过是观念罢了,但不幸却造成了人类的分裂。

这些意识形态带来了诸多的战争;虽然人们在宗教信仰上还算有某种程度的宽容性,可是一旦超越了某个界线,接下来的就是毁灭、偏狭、残忍与暴力、宗教战争。意识形态也同样带来了国族之间的分裂,譬如黑人的国家主义,以及各部落之间的战役。

 

思想与自由

思想不可能是自由的。思想乃是记忆、知识及经验的产物;它永远是历史的成果,而且不可能带来自由,因为自由只有在活生生的当下、在日常生活里才会出现。自由不是从某个东西之中解脱出来,只不过是一种反应罢了。

人类一向赋予思想过高的意义及重要性。越是学有专精,智力越是高超,就越重视思想。因此我们现在要问的是:思想真能解决人类的问题吗?

我们人类真有可能和平地、自由地、正直地共处于世上吗?自由绝对是必要的,但不是为所欲为式的自由,因为个人永远是受制的,不论他住在印度或任何一个国家都一样,他永远都受到他的社会、文化以及他整个思想结构的制约。那么,人有没有可能从这些制约里面彻底解脱出来,不只是意识形态或观念上的解脱,也包括心理上的、内在的自由?否则我根本看不到民主的可能性,也看不到展现正确行为的可能性。甚至连「正确行为」这样的说法都遭到了藐视,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们能运用这些词汇而不至于造成讥讽的反应。

自由不是一种概念;有关自由的哲学并不是自由本身。一个人要不是真的自由了,就是仍然不自由。身处牢狱中的人,不论这牢狱点缀得多美,仍然是不自由的。自由并不是一种陷入思维中的状态。思想不可能是自由的。思想乃是记忆、知识及经验的产物;它永远是历史的成果,而且不可能带来自由,因为自由只有在活生生的当下、在日常生活里才会出现。自由不是从某个东西之中解脱出来,只不过是一种反应罢了。

人类为什么会赋予思想这么高的重要性?思想往往会形成概念,然后人就按照这些概念而活。形成一些意识形态,臣服于这些意识形态,乃是世上显而易见的事。希特勒的纳粹运动,宗教组织的形成,包括天主教、印度教、基督教的新教等等,数十年来都在透过宣传确立自己的意识形态,而且不断地藉由威胁及承诺驱使人臣服其下。你可以在世界各地观察到这个现象;你会发现人类一向赋予思想过高的意义及重要性。越是学有专精,智力越是高超,就越重视思想。因此我们现在要问的是:思想真能解决人类的问题吗?

 

心理革命

什么能真的令人类改变?什么东西能够让身为人类的你我真的改变?难道必须倚赖奖赏与惩罚吗?这些方法早就试过了。地狱的惩罚、进天堂的承诺等等,这些方法都用过了,但人类并没有多大改变;他仍然善妒、贪婪、暴戾、迷信、充满着恐惧。单凭内在或外在的动机,并不能带来彻底的改变。透过理性分析来了解人为什么会如此暴戾、恐惧、贪得无餍、好斗、野心勃勃。分析是很容易的一种方式,难道就能带来改变吗?很显然不能。那么,到底什么方式才能带来立即而非渐进式的心理革命?

世界各地都有暴力问题,不单是巴黎、罗马、伦敦、哥伦比亚、此地,其它各地也都出现了学运抗争,而且黑人与白人、印度教徒与回教徒,也越来越彼此仇视。人心之中不知怀着多少的残忍与暴力。虽然外表上看来很有学养,反应有节制,口里不时祈求着和平的降临。这份暴力,就是宗教派别、政治及种族界分造成的结果。

这份深埋于人心深处的暴力,可不可能得到彻底的改变及转化,好让人们活在和平的氛围里?人心深处的暴力显然是从动物性及社会承继而来的。人类已经把战争视为一种生活方式了;虽然各地偶尔有一些反战论者持着标语反对战争,但总有一些人是爱好打仗的!或许有人不赞成打越战,不过他们还是可能为了别的议题而抗争,引起另一种形式的战争。因此,人类已经接受了内心及外在世界的争战,也就是冲突,并视其为一种生活方式。

人类的显意识及潜意识里的心态,制造出了相对应的社会结构,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接着我们又要问了:人类有没有可能在适应教育、接受社会规范及文化熏陶之下,同时产生心理上的真实革命?

心理上的革命有可能立即出现吗?不是在未来,也不是渐进式的,因为房子已经失火了,你不可能慢条斯理地谈论着如何救火的问题;你已经没有时间了,而且时间本来只是一种幻觉罢了。因此,什么能真的令人类改变?什么东西能够让身为人类的你我真的改变?难道必须倚赖奖赏与惩罚吗?这些方法早就试过了。地狱的惩罚、进天堂的承诺等等,这些方法都用过了,但人类并没有多大改变;他仍然善妒、贪婪、暴戾、迷信、充满着恐惧。单凭内在或外在的动机,并不能带来彻底的改变。透过理性分析来了解人为什么会如此暴戾、恐惧、贪得无餍、好斗、野心勃勃。分析是很容易的一种方式,难道就能带来改变吗?很显然不能。那么,到底什么方式才能带来立即而非渐进式的心理革命?对我而言,这似乎才是最重要的人生议题。

 

分析者v.s.被分析之物

分析专家学者的分析或反省式的分析并不能带来解答。

假如你看着你的邻居、你的妻子、你的丈夫、你的男友或女友,不论眼前是谁,这时你能不能不带任何意象或过往的记忆,直接看着这个人?因为如果带着某种意象去看此人,你们的关系就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两组意象所形成的不直接关系;只有概念性的关系,而没有真实的关系。

分析专家学者的分析或反省式的分析并不能带来解答。分析一向需要时间,而且需要大量的洞见,你的分析一旦出了错,接下来的分析就会跟着出错。如果你的分析得到了某种结论,而你立即从这个结论往下推演,那么你也受到了阻碍。此外,在分析之中还有「分析者」与「被分析之物」的对立问题。

若是不透过动机、分析或对肇因的探究,我们要如何才能带来心理上的彻底革命呢?你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出自己愤怒的原因,但这并不能制止你的愤怒。你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出战争的起因,包括经济上的、国族的、宗教上的议题,或是政治人物的颜面问题、意识形态等等的问题;但我们仍然在互相残杀。五千年来已经出现过一万五千场重大的战争,我们到现在仍然没有爱,没有慈悲。

一旦洞察到这个问题的真相,我们不可避免地将会面临「分析者与被分析之物」、「观者与被观之物」、「思想者与其思想」之间的界分是否真实的问题,不是理论上,而是真的有这样的问题吗?这个「观者」,这个让你产生「看与听」的存在中心,是否只是一个把自己与被观之物分开来的概念性存有罢了?如果你说你在生气,那么这股怒气与那个知道自己正在生气的存有,是不是真的有区别?那股暴力不就是观者的一部分吗?这是非常重要的问题,我们必须试着去了解它。我们若是关心当下立即产生心理上的革命,不是未来才产生一些变化?这个议题,就必须试着去了解这件事,这个所谓的「观者」、「我」、「自我」、「思想者」或「经验者」,与被观之物、经验或思想,真的有差别吗?当你在看着一棵树、观察一只飞鸟、欣赏水面上的月光时,那个「经验者」真的有别于他所看到的一切吗?当我们在看一棵树时,我们是真的在看它吗?请再随着我探究一下。我们可曾直接地看过一棵树,还是只透过知识组成的意象或过去的经验在看它?你可能会说:「是的,我知道它的颜色有多美,形状有多么好看。」但你只是在透过记忆、透过以往对它的感觉,再次享受起那份快感罢了。你可曾观察过那「观者」与「被观之物」的差异?除非你曾深入于这个议题,否则接下来要谈的事很可能被你疏忽掉。其实只要「观者」与「被观之物」是分开来的,冲突就一定会出现。只要心中一产生对去年秋色的回忆、认知及意象,「观者」与「被观之物」的界分及冲突就出现了。制造出这种界分的正是思想本身。假如你看着你的邻居、你的妻子、你的丈夫、你的男友或女友,不论眼前是谁,这时你能不能不带任何意象或过往的记忆,直接看着这个人?因为如果带着某种意象去看此人,你们的关系就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两组意象所形成的不直接关系;只有概念性的关系,而没有真实的关系。

 

人类冲突之源

我们都住在概念世界里,一个由思想构成的世界。我们总试图借着思想来解决所有的问题,从最机械化的到最深层的心理问题。

思想是不是我们用来解决人类所有问题的唯一手段?或许是的,我们正在质疑这件事,我们并没有立刻下结论。也许除了机械性的、技术性的或科学性的问题之外,思想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我们都住在概念世界里,一个由思想构成的世界。我们总试图借着思想来解决所有的问题,从最机械化的到最深层的心理问题。

如果「观者」与「被观之物」的确有区别,那么这份区别即是人类冲突的源头。当你说你爱某人时,那种感觉真的是爱吗?其中必定有「观者」与「被观之物」之间的界分?这种「爱」本是思想的产物,一种会造成界分的概念,因此并不是真正的爱。

思想是不是我们用来解决人类所有问题的唯一手段?或许是的,我们正在质疑这件事,我们并没有立刻下结论。也许除了机械性的、技术性的或科学性的问题之外,思想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当「观者」即是「被观」之物时,冲突就停止了。这种情境很容易发生,而且很平常;每当重大危机出现时,「观者」与「被观之物」的界分就不见了;这时行动会立即产生。假如一个人的生活里出现了重大危机,我们总是在逃避危机,他根本没时间去思考这件事。在这种情况下,脑子里虽然还有许多老旧的记忆,故而无法立即做反应,但行动已经产生了。这时心理上已经出现了立即的革命,也就是「观者」与「被观之物」的界分不见了。换句话说:我们一向活在过往的历史里,所有的知识都属于过去的历史。人终其一生都活在过去,活在已经发生过的事物里面,从其中再产生出「过去的我是什么」,以及「我将来应该怎么样」等等的想法。人生基本上就是奠基于昨日的种种,而「昨日的种种」只会使我们变得无感,剥夺掉我们本有的天真与易感性。因此,「昨日的种种」便是那「观者」本身;「观者」心中充斥着一层又一层的显意识及无意识的记忆。

 

观察自己与认识自己

「自我」已经变成了一个二手货;我们不断地重复别人的话语,不论是弗罗伊德或任何一位专家的见解。如果你真想认识自己,绝不能借着专家的眼睛来看自己;你必须直截了当地观察自己。

全人类都存在于我们的显意识及深层的无意识里面。每个人都是数千年的演化成果;这些纪录,人类所有的历史、所有的知识及过往的一切,全都深埋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中。如果你能深入地探究,就会发现它们,因此自我认识才会变得那么重要。「自我」已经变成了一个二手货;我们不断地重复别人的话语,不论是弗罗伊德或任何一位专家的见解。如果你真想认识自己,绝不能借着专家的眼睛来看自己;你必须直截了当地观察自己。

你如何能在不成为「观者」的情况下来认识自己呢?你所谓的「认识」到底是什么?我现在并不是在说双关语。我是在质疑我们所谓的「认识」到底是什么?什么时候我们才是真的在认识一个东西?我们可以说我「认识」梵文,我「认识」拉丁文,我「了解」我的妻子或丈夫。我们可以学着去认识一种语言,但我真的了解我的妻子或丈夫吗?当我说我了解我的妻子时,我会不会立即产生一个有关她的意象?这个意象永远属于过往的历史;这个意象会阻碍我对她的观察,她目前可能已经有所改变了。因此我真能说我「了解」吗?当你问到:「我能不能在不形成观者的情况下来认识自己?」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

这是十分复杂的一件事:我学着认识自己,在学习的过程中,我累积了许多有关自己的知识,亦即过往的一切,然后我又继续累积对自己的认识。我藉由这些累积的知识来观察自己,并试图对自己产生一些认识,这个做法行得通吗?显然是行不通的。

观察自己与认识自己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观察是一种不间断或不累积的过程,「自我」则是一个不断在改变的东西,它总是有新的想法、新的感觉、新的变动、新的暗示、新的迹象。观察并不是与未来或过去相关的一种状态;我不能说我已经观察到了,或是我将要观察。因为心永远处在一种不断观察的状态里,它永远活在当下,永远是新鲜的;它不被累积下来的知识所败坏。如果你深深地探索下去,就会发现存在的只有不间断的观察而非知识的累积;然后心就会变得异常警醒、敏锐。因此我永远无法说我「认识」自己,任何一个人如果说「我认识」,显然就还不认识什么。观察乃是一种活跃而不间断的过程;它跟已经有所认识是无关的。我「认识」为的是在已经学会的东西上再添加一些东西,但若想观察自己,就必须拥有观察的自由,可是藉由过去的知识来进行观察,自由就被否定了。

 

有一种沟通形式是不需要藉助语言的,但只有当你我都很认真、贯注与直接,而且双方的心智都处在同样的层次、同样的节拍时,它才会出现;那时就会形成一种非语言性的「神交」。那时我们就可以安静地对坐;但不是你的寂静或我的寂静,而是我们共同的静谧;那时或许就会出现真正的神交了。

问:为什么「观者」与「被观之物」的界分会导致冲突?

克:是谁在付出努力?只要有努力,只要有矛盾,就会有冲突。因此,在「观者」与「被观之物」的中间,难道没有对立性吗?这并不是一种意见上的狡辩,你不妨自己去观察一下就知道了。假如我说:「这是我的。」那么不论那是财物、性、权力或工作,都会出现因界分而造成的抗拒,如此一来就起了冲突。当我说:「我是印度教徒。」「我是婆罗门。」或这个、那个时,我已经在自己的周围建构了一个世界,一个我认同的世界,于是界分就产生了。很显然,当一个人说他是天主教徒时,他已经把自己和非天主教徒做了区分。所有的区分,不论是内心的或外在的,都是在助长敌意。现在问题又出现了,我能不能既拥有一些东西,又不会制造敌对、矛盾或冲突?还是有一种截然不同的存在次元,可以完全消弥掉「所有权」这个东西,也就是真正的自由之境?

问:我们有可能不带着任何概念而行动吗?你有可能进到这间房子里,在一张椅子上坐定下来,而不带有任何对这张椅子的概念?你似乎在暗示我们不能有任何概念?

克:也许我没有解释得很仔细。人当然得有概念,譬如我问你住在哪里,你一定会回答我,除非你有健忘症。「告诉我」这件事,就是源自于概念或记忆,而人必须有记忆和概念。不过概念也会助长意识形态,带来灾害,你是美国人,我是印度人等等。你信奉一种意识形态,我信奉一种意识形态,这都只是一些概念罢了,但我们竟然会因此而相互残杀。即便是在同一间实验室里研究科学的伙伴,也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在人类的关系之中,概念到底有没有任何地位?这又是一个更复杂的问题了。所有的反应皆是概念,所有的反应:我有一种想法,然后我依照这个想法去行动;首先我产生了一种想法,一个公式或基准,然后就按照它来采取行动。因此,在概念、想法与行动之间,一定存有界分。处在概念这一边的是「观者」,行动则是在观者之外的另一种东西,于是界分与冲突就因此而形成了。这时又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受限的、从社会背景里产生的心智,是否能摆脱掉概念思考,以不机械化的方式行动?我认为这是有可能的,但我说有可能并没有什么意义。我说这是有可能的,而且这就是冥想:探索心智有没有可能完全安静下来,从所有的概念思考中解脱出来,只有在需要用它的时候才产生思想。我现在是在用英文说话,这是一种自动化的过程,但是你能不能彻底安静地听我说话,心中没有任何念头?你一旦「试图」去达到这种状态,思想就出现了。我们有没有可能在看着一颗大树或麦克风时,心中没有任何念头,念头指的就是思想或概念?看着一棵大树而没有任何思想,是很容易做到的事。可是看着一个朋友,一个伤害过你、奉承过你的人,而不带着任何成见,就很难做到了;这意味着你的脑子是安静的。虽然它也会有反应,迅捷的反应,不过仍然可以安静到完整而彻底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只有处在这种状态,你才会对他产生真正的了解,然后才会有完善的行动。

问:是的,我想我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

克:很好,不过你真的必须实践才行,人必须认识自己;但接着又会产生「观者」与「被观之物」、「分析者」与「被分析的对象」之间的界分问题。有一种观察的方式可以免除这些问题,那就是立即的了解。

问:你现在正试图用语言来解释一个言语无法传达的状态。

克:因为你我都懂得英文,所以我们才用语言来沟通。若想正确地进行沟通,你我必须同时具备热切而又贯注的质量才行,否则我们是无法真的产生交流的。假如你我正在说话,而你却朝着窗外观望,或者你很认真而我一点也不认真,那么这类情况都会让沟通停止。因此,传达一个你我完全不熟悉的东西,是极为困难的事。不过有一种沟通形式是不需要藉助语言的,但只有当你我都很认真、贯注与直接,而且双方的心智都处在同样的层次、同样的节拍时,它才会出现;那时就会形成一种非语言性的「神交」。那时我们就可以安静地对坐;但不是你的寂静或我的寂静,而是我们共同的静谧;那时或许就会出现真正的神交了。不过这份要求也许太高了一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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